2008年8月29日 星期五

台北的天空 Under the Sky

最近台北的天空,灰濛濛的
空氣很糟,氧氣很稀薄。

全球暖化的九月,超過30℃的正午
一個人走在台北街頭
猶如一種比熱瑜珈還自虐的有氧運動
汗珠擦也擦不完地冒出來

我大口大口呼吸,卻攝取不到1%的純氧
悶熱污濁的車流廢氣
櫛比鱗次的灰色大樓
快讓我從支氣管到肺葉都要枯萎

每當這種時刻
我就想要逃離這個無生機的都市
想去海邊,讓鹹鹹的海風舒暢我全身的毛孔
想去森林,吸一口芬多精進行體內光合作用
爬上山顛,徜徉在高海拔原始純淨的空氣中
走近瀑布,沐浴一身的負離子感覺神清氣爽

也許就是這樣,
平時總會聽到朋友嚷著「好想出去玩喔!」
「去哪都好,只要離開台北就好!」
想暫時擺脫煩悶的生活、工作的壓力
從事一場旅行,
就像是一種療癒、一種心靈上的充電
唯有拋開這個城市裡的一切
才能重新找回活力

只是
在這個城市生活了20幾年的我,
卻不禁感到悲哀。

我幾乎想不起,
上一次覺得「台北今天的空氣好好」是什麼時候?

這個城市是我的故鄉,是我的「家」
曾經她也像個純樸的母親,孕育著我的成長
但曾幾何時,當我漸漸長大
她卻也失去了撫慰我心的能力?

不斷追逐先進的建設,
改變的不只是環境,還有你我的共同記憶
翻新過後的家,情感依舊,但總有一些感覺開始質變
取代綠地的是一棟又一棟高樓大廈,
壓迫著我的視野,阻滯呼吸
而城市裡的生活萬象:事業、家庭、人際、感情......
也伴隨著排山倒海的壓力
讓人喘不過氣

「家」,不應該是最好的充電之處嗎?
「待在家裡」,不是最舒適自在的事情嗎?
但我們卻總想出遊
似乎只有在遠離這座城市的時候
才能找到心靈上的平靜。
即便我多想在城裡找回過往的單純
一轉身,卻難免沾惹塵埃....
這是台北人的悲哀,也是所有都會人的悲哀。

或許,全世界每個大城市都一樣
總跟隨潮流的腳步在蛻變
過去已難再

既已如此,我親愛的台北
妳儘管朝著我不熟悉的方向走去
用一種我跟不上的步伐。
但,妳永遠都是台北人的母親
請別忘記,留一方純淨天然的空間
擁抱每一位回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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